2016年12月6日 星期二

香港人撐本土話 圍頭話你又聽唔聽得明? (蘋果日報)

香港人撐本土話 圍頭話你又聽唔聽得明? (蘋果日報)

香港本土語言協會會長劉鎮發(左)與劉潤德(右)分別是客家人與圍頭人,在家裏仍然會以客家與圍頭話溝通,在外卻非常少用,皆因少人聽得懂。

「能蟹」(叻仔)、「灰沙」(鹽)、「阿娣」(弟弟),呢幾個詞語識得寫,但組合埋一齊就未必識讀。最近有研究所與美國教授在眾籌網頁搞眾籌,希望製作粵英詞典,保育廣東話文化,其實香港地除了廣東話,仲有一啲本土語言,你又有冇留意?

「越來越少人說了,年青一代,我想也沒甚麼人說圍頭話。」香港本土語言協會副會長劉潤德說。

圍頭話是新界原居民語言,由宋代開始,廣東、廣西和江西等地的人陸續遷移到港,居住地分佈於元朗、上水、粉嶺一帶。圍頭話雖然和廣府話相似,但音系相較簡單,只有六個聲調。雖然依家日常少聽人講圍頭話,但日常用語中還是有它的痕跡:「最明顯就是『食力』,其實說的是『實力』。」

除了圍頭話,漸漸被遺忘的還有客家話。所謂「客家」,指的是清朝初代由北方南移的人民,在新移居地為「客」,因而得名。隨着戰後人口急升,港英政府大力發展現代化學校,淘汰用圍頭和客家話教學的私塾,加上各村的社交日漸頻繁,不再局限於同村通婚,令廣東話成為大家共通語言。

「整個香港新界的風俗習慣在八十年代後便慢慢轉移,變了沒人懂得說,或者小孩子開始不學客家話或圍頭話。」本身是語言學家、香港本土語言協會會長劉鎮發表示,這些本土語言的沒落,跟八十年代成長一群也有關係。「因為沒人和他說,而且成人有羞恥的心態,覺得這麼奇怪的東西,叫小孩子說來幹甚麼?浪費時間。」

雖然客家話和圍頭話已於2014年列入《首份香港非物質文化遺產清單》,但據香港本土語言協會估計,現時圍村內只有兩至三成中年人士較常說圍頭話,即大約一萬八千多人,僅佔全港七百萬人口的0.25%,究竟它們會否「失傳」,最終還是要看現時年青一代。

記者:黃樂雯
攝影:許先煜、陳健邦


香港本土語言協會會長劉鎮發(左)與劉潤德(右)分別是客家人與圍頭人,在家裏仍然會以客家與圍頭話溝通,在外卻非常少用,皆因少人聽得懂。

殺人於有形、糖(鄧達志)

殺人於有形、糖(鄧達志)




朋友偏胖,執意說自己吃得清淡,每餐不過一碗米飯!
從旁觀察:每餐吃一碗白米飯,正確。
他可沒計算晚飯後,上床睡覺前,除了上廁所、去廚房冰箱搜羅各式零食以外,全身全心全意黐住沙發椅,雙眼如非鎖定電視螢光幕,便是電腦、電話、遊戲機。唯一運動是口部:各味薯片、朱古力、曲奇餅、涼果、雪糕、韓國新型零食……種類繁多,簡直零食達人,所以四十歲不到,5呎9吋,腰圍40吋,200磅!
想救亡?
也不一定做手術切胃折小腸。
只要能下決心,所有零食斬草除根,連那碗白飯、尤其晚餐,不要騙自己,都需一併減掉。
如果能下決心,全部放棄進食,不論零食或米飯,全數糖與澱粉質,最終都變糖。
朋友只吃一碗白飯自欺欺人習慣,目下誰人不重複?包括過去我自己。
自從大學二年班,課堂與課堂之間閒暇,咖啡時間,一份濃奶精、兩粒方糖。
同學從旁看我……閣下習慣一杯咖啡兩粒糖?
是啊,我答。
一天三、四杯?
是啊,三或四杯。
她計算:假設一天三杯,每杯兩粒糖,一天六粒,十天六十,一百天六百,一年……起碼2000粒方糖,還未計算其他甜品、汽水,還有幾乎全脂肪的奶精,你身體如何消化、消受?
那是上世紀一名對糖毒有點認識的同學忠告,她沒有計算來到今天,人們才開始醒覺,糖,比香煙傷害不遑多讓,狠毒在於這名公敵無處不在,更在破壞你的健康同時,一般情況並非如香煙般隱形,而是你的身形清清楚楚告知,殺手已降臨,無所遁形你卻坐以待斃,呃自己一步一步走向健康衰落的慘況!



築地魚市場 (李純恩)

築地魚市場 (李純恩)



朋友去東京,在築地魚市場吃了很好的壽司,回來讚不絕口。
築地魚市場是個令人回味的地方,每次去東京,總會安排一頓飯去那裏吃,常去一家叫「壽司清」的壽司店,食物新鮮,價錢相宜,未必是那裏最好的,但也很不錯,去慣了,有親切感。
有一部中文譯名叫「潮拜築地」(Tsukiji Wonderland)的紀錄片,專門介紹築地魚市場,電影拍得很仔細,詳盡剖析了這個世界名廚都想來潮拜一下的海產市場。從魚市場的運作,拍到依附在魚市場周圍的食店,除了令人了解一條食物鏈,最精采的,是拍出了一種特殊的「築地精神」。八十多年,幾代人賴以維生的一個市場,出售全世界一流水準的海產,流動着敬業樂業的情感,從這些日本魚販和廚師的身上,讓我們看到了日本人對於事業的專業態度,各司其職,一輩子重複而專注地做着一件事,有的一輩子賣吞拿魚,有的一輩子賣魚子,有的一輩子為魚市場製冰,壽司師傅買到一塊上等拖羅那種喜悅的心情會感染歡樂,因為他覺得可以令食客吃到可口的壽司,有一個魚販說出售貨品的感受:「我們賣出去的都是吃進肚子裏的東西,兩三天之後就會轉化成人身體裏的細胞,所以任重道遠。」聽了出自一個普通魚販的這句話,不用什麼官媒吹噓誰替食物安全把好了關,你對日本的食物安全也會信心十足。如今中國時時將「食物」和「良心」掛鈎,你到築地魚市場走一圈,就知道良心是不用大鑼大鼓叫喊也有的。



2016年12月5日 星期一

18公斤背包作伴 孤身拍港山徑 港唯一Google街景車作業員(明報)

18公斤背包作伴 孤身拍港山徑 港唯一Google街景車作業員(明報)

圖12之1 - 即使要走過崎嶇山路,Raf通常都是一人背着沉重的街景背包拍攝 . . . . . . (鄧宗弘攝)
【明報專訊】迷路時用Google地圖是常識吧!Google香港地圖除了有街景,亦有山景供行山客參考,而這一切景象全由Google街景車作業員何文豐一手包辦,他既要駕駛街景車,又要背着18公斤的街景背包行盡香港山徑,他說目前的街景圖已覆蓋全港九成山徑,期待可盡快完成,再作下階段更新,以影像記錄香港地貌的改變。

明報記者 李詠珊
入職要求:身體健康最緊要
「最緊要身體健康」是Google街景車作業員何文豐(Raf)最深刻的見工要求,讀生物學的80後Raf,曾為3項鐵人運動員,於5年多前經人事顧問公司介紹應徵這份工作,他說當時未完全理解工作內容,「但知道可以遊盡全港所有地方,就覺得好吸引」,經兩次面試,就當上了現時香港唯一一名Google街景車作業員。


Raf說初期他主要以街景三輪車拍攝香港旅遊景點,而他第一個拍攝地點就是黃大仙祠,當時要搬着三輪車走過不平坦的路,也頗為吃力,且香港有較多窄巷和樓梯,三輪車並不便於香港拍攝。2012年,知道可引入街景背包,他說當時萬分期待,但第一次背上後,腦袋頓被背包的重量掏空,「沒法想出其他感覺,只知道背包很重」。
前3項鐵人健兒 賞景忘重
裝有15個鏡頭、一部小電腦和電池的街景背包,重18公斤,如1米高小孩的重量,記者嘗試背上行一段小路,不足3分鐘,就感到雙腳行走時會不由自主地發抖,而背包上方的球狀鏡頭組群亦令人難以平衡,變得舉步維艱,惟Raf仍能背起街景背包,帶領記者走過一段山路,口裏雖說「少少辛苦」,但仍未見氣喘。
街景背包最多可持續運作8小時,Raf說使用得最久的一次,是以7個多小時拍攝麥理浩徑第一段及第二段,他笑說看着沿途的景色就會變得「盲目」,忘記自己背着的重量,「但拍攝到最後,差點不夠水喝,幸好最後都能完成」。
大霧影像朦 擬再戰險峻狗牙嶺
龍脊、港島徑、衛奕信徑、城門水塘和薄扶林水塘等郊外景色,都由Raf一人拍攝。他表示,出發前都會做好資料蒐集,除了計算步行時間,亦會找資料圖片認路,若該路段太崎嶇或需時較長,便會聘請保安人員陪行,但過程中他們要保持一定的距離,以防把保安人員也拍攝在內。但凡事都有例外,他憶述今年3月曾挑戰難度極高的狗牙嶺,其間除要手腳並用,遇到較高的梯級時幸得保安人員扶一把才可爬上,以完成拍攝。
不過Raf表示,那次狗牙嶺的拍攝遇上大霧,令部分畫面較模糊,所以正計劃重拍,而目前的街景圖已覆蓋全港九成的山徑,他稱現時只剩下一些山勢較險要的路線,如馬鞍山的吊手岩和西貢的蚺蛇尖,他笑言,「要鼓起勇氣和鍛煉好身體再挑戰」,並計劃於下年完成。
新奇不覺悶 盼更新記錄香港變遷
Google街景自2010年在香港推出,Raf今年會再為街景展開重大更新,本月尾街景車更會首次駛進南大嶼山拍攝,Raf期望於半年內完成拍攝和後期製作上載,包括將景象拼湊和把車牌及人樣自動模糊。
工作逾5年,Raf未曾感到沉悶,認為此工作「新奇又有意義」,心急想盡快拍攝所有山徑,便可完成全港所有街景圖,除了可讓市民查閱所有街景,更想重拍很多地方,記錄街道和地貌的變遷。


新功能實時看熱點繁忙時間


【明報專訊】Google街景服務現已橫跨全球77個國家及地區,香港的影像則以街景車、街景三輪車、街景手推車和街景背包拍攝。香港的Google地圖街景服務於2010年推出,初時只覆蓋街道,2014年Google的可揹式街景服務拍攝器材「街景背包」於香港正式亮相,首先推出23個街景背包所拍攝的景點,包括山頂盧吉道和赤柱市集等,其後逐步拍攝不同的山徑。Google將以街景車重新拍攝香港街道,並可首次駛進南大嶼山,同時會推出新功能,如實時反映零售店和餐廳等熱點的繁忙時間。












2016年12月4日 星期日

莫桂蘭怒打黃飛鴻(沈西城)

莫桂蘭怒打黃飛鴻(沈西城)



「阿蘇!過嚟!」黃飛鴻(關德興)瞪着銅鈴大眼、怒喝着。牙擦蘇(西瓜刨)顫顫巍巍地走到黃飛鴻跟前,垂頭,苦臉,口吃道:「師傅!佢——佢——」指住欺負他的大師兄梁寬(曹達華),經典《黃飛鴻》電影裏常見場面,重現眼前。我是《黃飛鴻》迷,一百部電影,看了七七八八,演黃飛鴻者,前後有關德興、谷峰、李連杰、趙文卓等,我心中僅有一個關德興,他是「翻生黃飛鴻」。八十年代,關德興棲鰂魚涌,為我鄰居,早上碰到,我喊:「黃師傅早安!」關德興抱拳回禮,顯然,他也把自己看成黃飛鴻了。五十年代,關德興在英皇道《成報》報館附近開了爿醫館,大櫥窗裏有一張赤膊彎弓射箭的照片,雄赳赳,威凜凜,每過其門必駐足而觀。他的兒子是我「端正」同學(後移居美國,成了社團大哥),告我其父除射箭了得外,還有一手好鞭法,在首部黃飛鴻電影《鞭風滅燭》裏大顯身手,瘋魔美國,為華僑籌得不少款項。電影裏的黃飛鴻,正氣凜然,鋤強扶弱,崇儒尊禮,每教徒兒謙遜容讓;現實生活裏,黃飛鴻絕非如此。蒲鋒兄引用朱愚齋原著《黃飛鴻別傳》云——「黃飛鴻絕不容忍別人的挑釁,好勝亦好事。更教今天讀者想像不到的,是書中描寫到黃飛鴻的第一個徒兒陸正剛曾邀他一起做賊;後來陸正剛到了香港轉做正行,黃隨陸上完妓院後念念不忘嫖過的妓女。黃少壯時十分好戰,只到老年才收斂,在小說中,不斷打敗對手正是他的英雄所在。」蒲鋒認為這些有違民族英雄形象的描寫反而能真實道出黃飛鴻的市井江湖味道,成為有血有肉的人物。
我年輕時曾隨妻舅胡肇習「工字伏虎」拳,胡肇師從黃飛鴻妾侍莫桂蘭師太,黃門正宗,有師兄黃中漢,亦武林名師。黃師伯身形瘦削,卻能一掌拍得人吐血。莫師太武功高,便央胡肇帶去拜晤,他留難道:「關琦!如果你能學會『工字伏虎』,大哥便帶你去。」「工字伏虎」共一百零八式,我欠耐性,咬牙切齒,僅學了一半,無法拜晤師太,可看過她的照片,嬌小玲瓏,不似武林高手。近日得晤李燦窩師傅,彼是莫桂蘭嫡傳弟子兼誼子,李師傅年幼病足,幾不能行,他母親的姊妹莫師太就要他學功夫,七歲拜門,一路跟隨師太至去世,歷三十餘年,盡得真傳。論輩分,李燦窩是我師叔,因他是胡肇師弟,胡肇逝世多年,而中漢師伯尚健在。我能跟師叔結緣,始自「慈幼」同學會,因寫文章提到「慈幼名人」,舊同學會跟我聯絡,邀我回闊別五十多年的母校共進盆菜,師叔亦為座上客,攀談起來,始知自七〇年起,就在「慈幼」教洪拳,至千禧年方退休。師叔謙謙君子,溫文有禮,直言習武以來,不曾與人交過手,言明習武為健身修心,非欲逞強,這點跟胡肇相同。聽陳惠敏說李小龍教人武功,是要人「打架」,師叔說:「練功夫的人,未必真能打架,能打架的人,很多不曾學過武功。」盲拳打死老師父,此之謂也。我問起莫桂蘭,師叔說「師太好勝俠義,路見不平必拔刀相助,六十年代在告士打道遇洋水兵調戲,即轉身一拳拋出,打得那水兵連連退後,痛不堪言。」
至於莫桂蘭緣何會下嫁大她近四十年的黃飛鴻?說來是一段傳奇,黃飛鴻在廣州擂台上演藝,一踢腿,鞋飛出,正中台下莫桂蘭額,十來歲的小妮子大怒,銀牙一挫,燕子穿簾,躍上擂台展莫家拳狂攻黃飛鴻。見她年幼,不與爭,左騰右挪,一打結緣,十九歲下嫁花甲黃飛鴻。黃飛鴻清貧,死後蕭條,莫桂蘭率徒往香港,授徒為生,八二年逝。黃飛鴻有絕技「無影腳」,以之詢師叔,笑曰:「那是腳快而已,黃飛鴻昂藏七尺(近六呎),愛穿長衫,衫長冚腳,起腳時不易察覺,人稱無影腳。」師叔推黃飛鴻武學逾四十年,桃李滿門。近日賤體羸弱,期師叔能授與餘下「工字伏虎」拳,只是:廉頗老矣,尚能練否?


雲腿冷門雋品(唯靈)

雲腿冷門雋品(唯靈)




香港粵菜逢火腿例必稱之為「雲腿」,其實十居其九都是浙江金華火腿而非雲南火腿。
據飲食業老行尊說「雲腿」與「金華腿」因為豬種和所用的鹽不同風味有別。
「雲腿」用岩鹽醃製較為淡口,含脂量高質感柔美宜於入饌。
「金華腿」用海鹽醃製鹹味重瘦多肥少肉味較豐合於取湯。
粵菜重「上湯」乃以火腿、老雞和豬肉烹製,故而「金華腿」較為適用,是以粵菜的「雲腿蒸雞」、「燒雲腿鴨片」大都是有名無實。
雲南最廣為人知的名產是「宣威火腿」與「普洱茶」,其實宣威和普洱都是集散地全省各地產品匯集於此而已。
最近在太古城「阿詩瑪壹菌」雲南菜館除吃到風味非凡的「鮮牛肝菌龍躉」之外,還得嚐冷門雋品「諾鄧火腿」的滋味。
諾鄧在大理山區出產優質岩鹽含豐富礦物質以之醃火腿,鹹淡適口別有風味。那晚把二十四個月陳腿切薄片蒸兩分鐘而食,果然口感柔美滋味濃郁非一般大路貨可比。
這晚除此之外還有兩個「雲腿」佳肴:「火夾乳」和「黃金雲腿大餅」。
「火夾乳」是以雲腿切片夾乳扇而食,肉味乳香交融,頗有些西餐風味。
「黃金雲腿大餅」是個相當豐厚的烙大餅,饀料有雲腿和香葱甘美適口取價五六十元三數人分享也可吃個半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