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8月26日 星期五

超生的奧運冠軍 荒誕的中港官員 (李平)

超生的奧運冠軍 荒誕的中港官員 (李平)

明日將訪港的中國奧運精英代表團中,近日最受矚目的是獲選里奧女排MVP(最有價值球員)的朱婷。今年21歲的河南姑娘朱婷在六姐妹中排行第三,是超生女孩,父母曾因此被罰款。但女排奪冠後,當地官員爭相上門送匾贈錢,還授予「最美家庭」稱號,演出了官員和政策的荒誕劇。
朱婷是幸運的。她出生在中國執行慘無人道的計劃生育政策的1990年代,父母雖因此被罰款,但終究誕下了一位女排巨星,而被計生政策抹煞的天才、明星不知凡幾。朱婷的幸運也在於遇上嚴師慈母郎平。為了給朱婷補充營養,郎平甚至自掏腰包從美國買蛋白給朱婷。


輿論譏為超生女孩完美復仇

中國官員的荒誕在於從來都是錦上添花,而不是雪中送炭。中國女排奪冠後,河南省、周口市、鄲城縣、婦聯、體育局等官員爭相到朱婷家慰問,送去「無堅不摧」的牌匾、2萬元禮金等,周口市長還感謝朱婷父母培養了一個好女兒。網民則編了段子揶揄官員。副省長問朱婷父親:「您老人家有甚麼要求。」朱父拿出一張單子說:「能把這個單子給報了嗎?這是計劃生育罰款單,懷朱婷時差一點讓你們弄死,到處躲到處藏,最後到處借,賣了耕牛交了3萬罰款了事。」
政策的荒誕在於,一個生育了6個孩子的超生家庭突然變成官方認可的「最美家庭」,一個計劃外幸存的女孩也被授予河南省「三八紅旗手」榮譽稱號。而由河南省委宣傳部、河南省婦聯等機構聯合頒授的「最美家庭」證書,寫的是「朱婷家庭」,並不是朱婷父母的姓名。因此,內地輿論譏諷這是「一個超生女孩的完美復仇」。
朱婷的經歷讓中國的官員與政策出醜,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中國網球明星李娜為個人職業生涯而脫離國家隊單飛時,蒙受了多少辱罵和困難,但當她贏得法網、澳網冠軍後,當地官員也爭相上門慰問、授予榮譽稱號,這個反體制的運動員還被授予全國「三八紅旗手」的稱號。她在記者會上坦言:「因為有過法網奪冠後的經歷,所以現在我更加不喜歡錦上添花的人。我更願意接受雪中送炭的人,但是現在這樣的人在現實生活中越來越少了,大家都願意去做錦上添花的人。」

港府只為中國選手錦上添花

與中國官員同樣荒誕的是,梁振英政府只會錦上添花,不會雪中送炭,而且是向中國奧運精英錦上添花,不對香港運動員雪中送炭。不過,一向擅長語言偽術的梁振英也難得有說真話的時候。2014年2月,梁振英出席歡迎仁川亞洲殘疾人運動會香港代表團體返港儀式後說:「有一些界別它沒有任何經濟貢獻,譬如說宗教或者體育,它在我們的選舉制度當中亦有參與,這使得我們是均衡參與。」
對於香港選手今次在里奧沒有獲得獎牌,梁振英雖表示,每人表現均非常出色,充份體現奧運精神和香港精神,但政府一早安排花費約700萬元公帑邀中國奧運精英代表團訪港,豈曾預留公帑讓香港選手與市民接觸、同樂?豈曾預留公帑讓香港選手接受更好的訓練或享有更好的生活?
4年前,梁振英感謝中國奧運冠軍代表團訪港,讓香港市民「分享勝利的喜悅和光榮」,中國官方則表示來港「分享中華兒女的榮耀與歡樂」。4年過去,中港關係出現了太多變化,梁振英仍然只想與中國分享喜悅與光榮,在為中國奧運精英錦上添花時,何曾把香港選手、香港市民的憂鬱放在心上?

韓國大媽在外國(陶傑)

韓國大媽在外國(陶傑)

 

因為韓國參加美日的導彈防衛系統,令中國受到冒犯,幾年來拉攏得的朴槿惠妺子,慘遭翻桌子,連韓星也全部禁止登入中國。
中韓民族本來是一家人,這又何苦。鄧達智君時時出外旅行,在應該寧靜的地方,跟我一樣受不了四周喧嘩,最近他發現韓國人的囂吵,與中國大媽不遑多讓。
韓媽出外,我們香港人一眼就能認出來。首先是衣衫色彩的俗艷指數,喧紅鬧綠、邪黃惡紫,與中國大媽爭奪視覺效果的厭惡感,如果中媽位位十分,勇奪金牌,則韓媽亦六七分之盛,平均介乎銅牌和銀牌之間。
韓媽上年紀的,倒沒整容,但流行將頭髮染成炭黑,在巴黎羅馬遠一眼就認出。中國大媽染髮少一些,她們看央視新聞,可能見過早年不染髮的副總理吳儀,而覺得頭髮染成這樣黑炭頭是周永康胡錦濤這等權力男人的風氣。韓中非黑即白,可以這樣判斷。
但韓國四十歲以下流行整容,大眼睛尖高鼻子,與小眼睛塌鼻樑的父母輩好在從不同行,不然他們的母親個個有偷過漢的嫌疑,在這方面,韓國的年輕人很少參加旅行團,三五自由行,對他們的母親確實有一份體貼。
韓國發了財,民主立品,正常而論確實到了急需提高品味的時候。韓國政府教育部可以即刻對中年以上的韓國人開始禮儀班。當然,為了報復小器打擊的中國,也可以相反,故意呼籲韓國大媽出國,聲浪吵一點,衣着更俗三分,因為韓國遊客在歐美畢竟比中國少,韓國遊客的行為蓄意討厭一些,洋人不會分辨中韓兩國人,就可以成功令歐美當地白人將他們的厭惡感轉移到中國人身上。這樣報仇,要舉國齊心,以韓國人的愛國和團結,我認為做得到。
這樣一來,韓國大媽出國之前須惡補學習的,不是像日本人般的高雅儀態,反而是西部鄰國的廣場大媽舞了。廣場大媽舞中國陜北風格,要學得傳神,確實是對人類品味極下限的挑戰。韓國大媽再惡俗,她們的舞蹈傳統是身揹一隻大鼓,加一襲長裙,節拍是緩慢的,跳起來,即使噴水池邊的那隻錄音機和大喇叭,開得再稀里嘩啦,無論怎樣學也不是扭秧,身段永遠比不上中國大媽的矯健快捷。
但無論如何,先到巴黎羅浮宮門前跳了再說。只要表演時豎立一塊毛像紙板即可。在孫楊服禁藥事件中,中國網民排山倒海破口大罵澳洲的泳手賀頓,也奉命故意滲入韓文和日語攻擊,以誤導澳洲的白人覺得日韓中全體是流氓的一家。韓國大媽們,奉朴大統領之諭快出國旅遊,這是一場東亞的聖戰。

2016年8月17日 星期三

香港人,你為何相信北京會趕梁振英落台?(林民中)

  香港人,你為何相信北京會趕梁振英落台?(林民中)

梁振英

和大陸客人傾談,他們總以「可愛」形容香港人。在他們眼中,香港人一直是政治白痴,沒興趣、沒能力理解大環境,以為香港事可以完全在香港境內決定。沒錯,你可以說他們不明白香港,但其實,我們也完全不了解中國這個巨人級對手。
泛民+部分建制同時以換特首、ABC為主題,好像給你一個印象,他們真能捧另一個特首上來,替代愛國愛港忠心不二的梁振英。
或許我們先要了解,北京需要香港什麼?
在北京眼中,這裏一直只是個經濟城市,任何政制改革、民主制度都不會以香港作試驗場。他們首要任務是完全控制一個「一國兩制」的金融中心,供國企、民企有個主場玩國際金融遊戲。所以那些限奶令、停雙非、一週一行等涉及基層民生的議題,於大政策沒有損害則可以讓步,但那些融資、基建項目,每每牽涉國企、紅色資本利益,他們是串步不讓,高鐵超支迫得吳亮星要做醜人今屆無得留低、收建設費起三跑繞過立法會也想得出,就知道這是硬任務,而香港人這方面的抗爭總體是無一事成。
要絕對控制「一國兩制」,第二目標是令本地人順服,洗腦愛國教育、普教中、廿三條、網絡廿三條、控制各大傳媒、溝淡前英遺民等是實現方法,暫時成績一半半:控制媒體很成功;普教中、網絡廿三條有點阻滯,但這些任務一時三刻達成不了,都不會影響其首要目標,所以北京連廿三條都可以輕輕放下。什麼要硬推,什麼不會,大概能劃一條清晰界線。
那比著你是北京政府,你會如何評價689這下屬幾年來的表現?
你怎麼反中反梁也要承認,他是三任特首中最能依中央吩咐行事的人,每一個有關首要目標的指令,他都辦得妥妥當當,紅色資本大舉進場、滬港通、高鐵超支撥款、三跑上馬等,全都在這屆任期落實,現在他還比《人民日報》、《環球時報》提更多次「一帶一路」,搞交流、成立研究中心,沒有一個省市領導在「一帶一路」比他上心,羊羊未做「美軍帶路羊」,他已做「中共帶路羊」,以香港國際金融中心領導身份代中央去一帶一路開疆拓土。
至於次要目標,梁振英比歷屆特首做了什麼豐功偉績,相信不用我細數,大家心裏有數。
你會質疑,梁振英搞到香港天怒人怨離心離德,本土港獨思潮升上天,中央不會覺得這人很無能?抱歉這是香港人很正常的反應,但為何北京不會太介意港人高不高興。
香港人最不高興時,弄出了佔中和雨傘革命。北京的十字指令真言,是「從嚴不流血,六四不重演」,由928放催淚彈開始,梁振英先採拖字訣,再玩黃竹坑談判,最後出法庭禁制令一招將抗爭徹底瓦解,過程沒死人,兵不血刃,期間馬照跑股市照開,完全沒有損害香港「國際金融中心」地位,紅資國企如常交易,在這層面看,他甚至還立了功,將影響縮到最小呢!
魚蛋革命和及後梁天琦異軍突起可能是最大出北京所望的情況,港獨風頭好像一時無倆,但如陳浩天等倡導者所言,他們也自知港獨非能一蹴而就,要深耕細作,實力培養以二三十年計。那未來五年,做生不如做熟,繼續由梁振英「依法施政」又能起什麼亂子?在可見未來,這股分離勢力怎也不能撼動香港這國家融資中心地位,馬照跑股市照開,everything other control,那北京又怕香港人什麼?
香港人要先問自己一個問題,憑什麼北京要令你們開心,換走梁振英這個中央得力助手?換走他於北京有什麼益處?如果這麼忠心的狗我也換走,我怎麼叫下一頭狗盡心做相同的事?
我答不到,所以在我心中,梁振英連任是毫無懸念。
那接下來怎麼辦?最重要,就是守護我們香港自身利益,保護城牆。要知道我們真的面對着一個五十米巨人,你天天講支爆近了,但其實他仍不繼在國內和世界活動,這巨人的頭腦剛剛還說「中華民族積蓄的能量太久了,要爆發出來去實現偉大的中國夢」。我們香港人要圖強,真的要開始上中國這門課,了解強國邏輯,從中找出供我們遊走、捍衛的空間,像香江第一哲人黃子華所言,「智仁勇,仁勇我哋都兼備,未來嘅考驗,係智慧。」

感謝李慧詩(高慧然)

感謝李慧詩(高慧然)




香港選手李慧詩在凱林賽次圈比賽中被澳洲選手美雅絲(Anna Meares)輕微碰撞後炒車,未能晉身決賽。美雅絲最終贏得銅牌。對此,李慧詩表現豁達,說,「Anna都拿到獎牌,算是補償我炒車吧,哈哈!」

其後兩人再次相遇,在爭先賽12強賽被編在同一組,這一次李慧詩贏了對方。賽後兩人先是伸手相握,繼爾互攬膊頭,強者遇上強者,識英雄重英雄,一切盡在不言中。
單車比賽中稍有碰撞選手便會炒車,那應該是每一個選手的噩夢。奧運四年一次,運動生涯相當短,一個運動員一生之中可以參加幾次奧運呢?被碰撞後炒車而飲恨奧運,那種遺憾和難受,即使不是當事人,也不難想像。佩服李慧詩可以很快調整情緒,以最佳狀態投入下一場比賽。


同為奧運車手,美雅絲想必感同身受,更何況她是與李慧詩發生碰撞的人,感覺一定更複雜。不過正如其他選手所說,這(炒車)是比賽的一部分,所以,她能寄望的,應該是李慧詩盡快平伏情緒,全力奮戰下一場賽事。李慧詩勝出,美雅絲對她由衷生出敬意。


乾乾淨淨的賽場上,兩個乾乾淨淨的運動員惺惺相惜,這情景實在太美好,這是真正的體育,以及體育精神。


每個香港人都應該感謝李慧詩,她讓那些分不清中國人和香港人的人知道,香港人與中國人是完全不同的人。

2016年8月16日 星期二

【鬼咁熱鬧】普天同慶 盂蘭節原來係吉日 (蘋果日報)

【鬼咁熱鬧】普天同慶 盂蘭節原來係吉日 (蘋果日報)

道教中元節,地官赦罪,罪孹重的先人及遊魂都有機會聽道,投胎。


研究盂蘭文化多年,長春社文化古蹟資源中心理事兼香港潮屬社團總會會董胡炎松先生說:「其實歸根究柢,農曆七月其實是個吉祥月,而現在我們香港的盂蘭節,有兩個源起。一個源自道教的中元節;另一個來自佛教《目蓮救母》的故事。」

道教,相信天下由天、地、海三神掌管。一年有三個大節,正月十五上元節是天官賜福,大家都開開心心添福壽;七月十五中元節是地官赦罪,人間藉上香、唸經、捐獻與拜神,藉此給先人及遊魂野鬼供奉施食,減輕罪孽,同時也為自己積福。獲赦罪後先人或遊魂,可隨神官乘渡船投胎;十月十五下元節是水官解厄,不好的運氣,厄運可以一筆清,重新做人。

而佛教呢,就有《目蓮救母》的故事。傳說目蓮的媽媽生前做得壞事多,死後入了餓鬼道,變了餓鬼。身為僧人的目蓮用法力,把食物送給媽媽,但是無論怎麼弄,食物送到媽媽嘴邊就變成焰火,一燒而盡。無計可施下目蓮找佛祖一問究竟,佛祖就提示:「用盂蘭盆,放入百味五果,供奉十方的大德高僧,讓他們為媽媽頌經。」遊魂受到恩德,就可以赦罪投胎。

從此,施食、放焰口、頌經,就成了盂蘭節的中心節目。另一方面,之所以是農曆七月十五日,因為在印度傳統,夏季炎熱,僧侶會停止化緣,而聚到佛堂作修行,直至七月十五日就可以出關,是個僧侶智慧與功德都獲提升的好日子。

香港呢,因為五十至七十年代大量移民來港,他們大部份都是單身寡仔,聚居於環境惡劣的山邊木屋區,天災人禍火災頻生,好多人客死異鄉。同鄉不欲兄弟們客死異鄉做遊魂,就辦大型盂蘭勝會為兄弟們赦罪,為自己積福德。熱鬧的盂蘭勝會,可是他們聚集「自己人」(格嘰冷)聯誼,聚集力量的大日子,所以胡炎松說:「盂蘭節本身是強調孝於親慈於眾,孝親於父母慈愛於社群,加上對無主孤魂的慈愛的日子,有人稱之為鬼節,但卻是個宣揚慈愛,關懷弱勢社群(鬼)的日子。」如果你驚,走去睇鬼古,覺得會鬼掹腳,唔敢夜晚入盂蘭場地,就實在誤會大了。

記者:陳慧敏
攝影:周芝瑩



【鬼咁熱鬧】90後唔知街衣係乜 孟蘭Top Sales逐一講解 (蘋果日報)

七月十四,路邊街衣遍地,但其實,大家還知道那七彩的傳統街衣是甚麼嗎?街訪路人,電影裏常見的溪錢說成紙錢、七色彩衣被認成西方的衣紙、往生錢更加無概念。
哎呀,這樣不行嘛!

杜千送是西營盤紙紮店俊成行的Top Sales(其實係老闆)。
他的店子紮根西營盤四十多年,盂蘭時節,還是好多街坊山長水遠特意跑來辦貨,卻也同樣看著香港的盂蘭勝會,由七十年代全盛期,到現在已經冷落多了。店子像間超級市場,買慣買熟的街坊,在貨架上任意挑選精美貨品。赤住腳的杜千送在貨架上爬上爬下,見你頭岳岳一臉茫然就問:「買乜嘢?想燒街衣係咪?想要咩Buget?」呀我第一次燒街衣,杜千送:「咁要套Basic的啦!」他執起預早叠好的福袋:「精選拜七月燒街衣,燒後對自家家宅平安個個順景!」精選套裝,教你燒街衣七件事!

記者:陳慧敏
攝影:周芝瑩

精選七月燒街衣套餐裏面,最基本的街衣組合,可分為七類。 觀音寶牒 精選的頭炮,是這份觀音牒。燒了,化身成鬼王大士王的觀音,就會給無主孤魂維持秩序,領供品。 神魂執照 在執照上寫好自己家宅名字,還未投胎的先人、孤魂野鬼,就會排隊來領供品。這時候,你可以積福,而遊魂得了貢品得衣食外,還可以聽經赦罪。原理就像拿了籌,排隊領施食。
溪錢 對,就是電影上上見的溪錢。像我們的零錢,也是鬼界的買路錢。奶白色的紙上印有簡單的孔洞,其實都是助燃的。 金銀 最值錢的,傳統以來仍是金銀。但記著,上面印有字符的,是燒給神明的金銀,無字的,才是燒給先人或遊魂的金銀。每到大時大節,許多人細心把金銀紙摺成元寶形狀,傳說這樣可讓一張「銀紙」變成一舊金,大幅增值。杜千送還補充:「後人為先人摺紙添心思,先人都會特別珍惜,不會胡亂浪費。」 往生錢 很重要的往生錢。在這個時候,大家都希望助亡魂放開牽掛,或減輕罪孹而可投胎。往生錢就像宣傳單,上面印滿往生文,希望說服遊魂放開心情投胎去。
七色彩衣 厚的七色紙,燒到地府會變成麻布,讓遊魂製作保暖的衣服;薄的,則是夏天穿的綾羅綢緞。除此以外也會配備七色彩衣,是為古裝成衣。等遊魂們即時可穿嘛。 最後還有一磚磚的金銀,都是吸引鬼魂來取貢品的東西。 李小姐(手執七色彩衣):「這應該是西方的節日,西方的衣紙吧。」相信你是指......西方極樂吧?
Pinky(手執七色彩衣):「是錢嗎?(沒有字喎!)應該是錢吧,像銀票。」 林佳鍵(手執往生錢):「不知是甚麼。(望望媽媽,媽媽搖頭)真係唔知啊!」

【動畫】【七月十四講鬼故】泰國遇「污糟嘢」 栢芝媽為保Quintus 離奇喊足全晚(蘋果日報)

張栢芝媽媽戴莎莉幫「鬼王」潘紹聰嘅靈異電影《魕異》首次演出,仲擔正做女主角,佢係戲入面飾演一位媽媽,講戲入面佢個女經常遇人不淑,搞到多次大肚同墮胎,搞到嬰靈纏身最終被害。栢芝媽話希望借套戲可以警剔時下年青少女,要帶眼識人。原來栢芝媽處女下海,係因為佢喺鬼王嘅fans,而且對啲靈異嘢特別有興趣,仲跟過幾次鬼王帶隊嘅靈異旅行團去探秘。

講到神佛事物栢芝媽話冇宗教信仰,不過就間唔時都去泰國拜四面佛,亦都試過有靈異經歷,佢話:「4、5年前同碧芝、栢芝同大仔(張豪龍)去泰國曼谷住K字頭酒店,我哋住地下,一開玻璃出去就係私人泳池。有一晚Cecilia(栢芝)打電話去我間房,話佢間房啲燈係咁眨,佢話『媽咪,過嚟啦,有嘢呀』,我同大仔即刻過去睇。」栢芝媽話唔過去由自可,過咗去紮燈眨得仲犀利,嚇到佢哋即刻抱埋Quintus(霆鋒細仔謝振南)搬房,佢話:「搬咗去我間房之後,先記得未攞Quintus啲奶樽,我返轉頭攞,一開門一陣涼風吹埋嚟,嗰時我講『你唔好搞細路仔呀,我過嚟攞返奶樽咋。你要搞,搞我,唔好搞細路仔呀。」當栢芝媽攞完奶樽返自己房之後,唔知點解就一個人坐咗出泳池邊不停喊,佢話:「冇意識,唔知做乜,只係不停喊,啲女同仔出嚟叫我入返去,我都唔理佢哋,喊咗足足粒幾鐘,諗返喊乜就唔知。」栢芝媽第二日就check out走,栢芝仲好好心話畀新嚟住客知,間房有嘢,叫佢哋小心。

栢芝媽今趟拍《魕》片都有靈異經歷,話說今次潘紹聰搵法科師傅,喺和合石墳場搞咗場百鬼夜宴,準備咗10幾圍盤菜招呼一班靈界朋友食。嗰日原本冇戲份嘅栢芝媽嚟探班,未開始嘅時候,佢哋已經聽到喺個墳後面有女人唱歌,嗰時已經好驚。當師傅搖起嗰鈴「叮」一聲通知班老友記開餐嘅時候,栢芝媽話:「嗰一刻好暈好暈,暈到透唔到氣,要即刻離開現場,之後仲要去師父嘅佛壇『清身』。」

場地:暹茅法術研修會
戴莎莉化粧:Ming Wong



【動畫】【大師講鬼故】男朋友被鹹濕鬼上身 經常苛索要性交 (蘋果日報)

今日七月十四,當然要聽下鬼故,電影《魕異》嘅法學顧問泰國法科趙師傅同大家分享兩個佢遇過嘅故事,師傅話佢哋嘅門派都主張用「驅」鬼,而唔係「滅」,佢話:「我哋相信眾生平等,唔係做錯少少嘢就要滅人呀,人偷嘢都係要死咁嚴重。唔係好似做戲咁下下都殺鬼,我哋勸喻方式同靈體講數。」師傅曾經有大戶人家,死咗嘅大婆唔滿意細婆嘅新抱有孕,驚佢分多份身家,所以成日搞大肚婆,趙師傅話:「最後大婆嘅鬼魂提出要放生5,800條魚,仲要唔可以死一條,係好難,不過當事人話做得到,放生之後真係冇事。」

趙師傅話遇過單既恐怖又好笑嘅驅鬼事件,有一次有對年青男女去完旅行之後,返到嚟發覺男朋友性情大變,經常苛索要做愛,搞到女朋友不勝其煩,趙師傅話:「有一日個男仔去到女仔屋企話要,嗰女仔覺得唔對路好恐怖,鎖埋度鐵閘唔畀佢入屋,嗰男事主急到用雙手扯開鎖咗嘅鐵閘,扯到鬈晒,我睇到張相都打個突,覺得呢啲唔係人做到嘅嘢。」師傅後來見過個男仔,發覺佢成個人麻木晒,淨係諗住一樣嘢,見到乜嘢人都唔理,後來發現佢哋旅行住間酒店,有隻男鬼睇中咗個女仔,就上咗男仔身借佢嘅身體去發生關係。師傅講返嗰次驅鬼都斷斷續續搞咗一段日子,因為隻鹹濕鬼趕完又返咗嚟幾次。

場地:暹茅法術研修會
戴莎莉化粧:Ming Wong

 



2016年8月14日 星期日

幾乎不存在的歷史(梁文道)

幾乎不存在的歷史(梁文道)

吳雄根,我在網上搜索這個名字,除了「百度百科」錄有他的履歷,剩下的訊息幾乎全部都和《活着回來的男人》相關。我看不見有任何中文媒體採訪過他,也看不見有任何中文世界的網民討論過他的事跡,如果只有在互聯網上存在才叫做存在的話,那麼吳雄根就是一個差一點就不曾存在過的人。這也難怪,這位朝鮮族、中國籍,有過一個日文名字「吳橋秀剛」的老人,生在當年的「滿洲國」,又在日本東京唸過書,1945年的時候還被強徵入伍「關東軍」第515部隊,戰後又為蘇聯紅軍俘至西伯利亞的赤塔地區戰俘營勞役,直到1949年才給送回已經解放了的「新中國」。
這樣的人生自然是有缺陷的,不只是他的經歷自身不夠美好,更是因為任何宏大、完整,而又廣為流行的主流論述都很難恰到好處地容下他的一生。從戰後的政治運動角度來看,他是個問題相當嚴重的人,留學過日本,而且還當過「偽軍」,這肯定是漢奸無疑。中蘇交惡之後,像他這種在蘇聯待過的人又有了替蘇聯當間諜的可能,必須仔細檢查監視。當然他是個受害者,他不是自願跑去蘇聯,不是自願加入關東軍,更不是自願生為「滿洲國」國民。可是這種受害者又嫌受害得不夠純粹乾淨,不像那些被戰火弄得家破人亡,上得了電影電視劇的淒涼角色,因為他畢竟在敵人那邊待過,黑白不夠分明。假如他生來就是個日本人,戰後就應該和其他仍然生還的西伯利亞戰俘一樣,最後會被蘇聯遣送回美軍佔領的日本,於是就會惹起另一種疑慮,怕他其實是遭到洗腦改造特地歸日潛伏運動的赤化份子。
我們完全可以想像他這不由自主的大半生如何坎坷,一定吃過許多人想像不到的苦。如果他要在有生之年尋求正義,討一個說法,至少讓他這輩子究竟是怎麼回事有個可供理解的解答的話,他該向何處尋覓?
1996年,吳雄根到了日本,訴訟日本政府,要求賠償。這該是個大新聞,可是很奇怪,不僅保守的日本媒體少有報道,今日回看,當時便連中國傳媒也似乎無人關注這個消息。比起九十年代開始大量湧現的「慰安婦」索賠事件,其實來自台灣和韓國的原日本軍人申訴數目更多,只不過這些人的訴求會使得熱血簡單的國族主義尷尬,不像「慰安婦」那麼正邪易辨,所以大家也就只好冷漠對待,當他們不存在。
吳雄根的官司一路打到日本最高法院,終於失敗。日本建制的說法是很簡單的,它不只不賠償這幾十萬當年被它強徵入伍的外國人,甚至也不賠償土生土長的日本兵,理由一貫是「戰爭受害是國民必須艱苦忍受之事」。《活着回來的男人》的作者,歷史社會學者小熊英二解釋道:「如果只針對特定被害者進行賠償,將會造成不公平的狀況。不過實際上,日本政府擔心的恐怕是,即便對一小部份受害者進行賠償,往後便將掀起冰山一角,接着來自國內外的賠償將永無止境。……不賠償、不道歉,但撫慰對方。這就是日本的國家立場」。所以,無論是「慰安婦」,還是被強迫從軍的日本軍人及其軍屬,日本政府皆以基金「慰問」的方式了事。那麼它為什麼不「慰問」像吳雄根這樣的外籍士兵呢?他們根本不是日本人,你又怎能用「戰爭受害是國民必須艱苦忍受之事」打發?
另一方面,出於冷戰時期詭譎的國際局勢,且別說外籍士兵,就連「慰安婦」也都不一定會受到韓國、台灣,乃至於大陸等亞洲地區政府的支援。吳雄根早在上世紀九十年代初就成立了「中國前蘇聯拘留者協議會」,找出二百五十名和他境遇相似的俘虜與遺族,同時要求日本負責。可是這個團體的活動到了九二年就停了下來,因為「當年十月正好是日中恢復邦交二十週年紀念,適逢日本天皇訪中期間」。而且「中國因為一九八九年鎮壓天安門事件而飽受批評,遭國際孤立,原西方各先進國家中,對中制裁最消極且還成為最大援助國的正是日本。中國當時在外交上,非常重視採取此種姿態的日本」。
所以,沒有自己政府支持,也沒有媒體關注的吳雄根,一個人來到了日本。不過他找到一個日本人願意和他共同起訴日本政府,成為亞洲各地對日賠償訴訟的首位日籍並列原告,這個人就是小熊英二的父親,同為蘇聯戰俘營歸來者的小熊謙二。在法庭上,他說:
「他(吳雄根)身為朝鮮族,以日本國民身份接受徵兵,一九四五年八月九日蘇聯對日宣戰,隔天十日他於滿洲西北部的海拉爾入伍,旋即遭受蘇聯軍隊的攻擊,他捲入戰鬥並身負重傷,被搬送到蘇聯領土內的醫院。一九四八年出院後,經由朝鮮回到故鄉成為中國人。但曾為日本士兵的事實為他的生活帶來許多歧視待遇,在『文化大革命』時期甚至受到瀕死的迫害。
幾年前我領取了給西伯利亞拘留者的慰問狀與慰問金。但日本國認為吳是外國人,因為這項理由所以不適用於領取條件,這點令人無法接受。
為何他必須在西伯利亞過着拘留生活?請各位思考一下。過往,大日本帝國合併朝鮮,使朝鮮民族的人們皆成為日本國民。其結果,他與我一樣因為日本國民的義務而接受徵兵,之後成為關東軍士兵並成為蘇聯俘虜。只要是針對西伯利亞拘留這個事實施行的慰問,他就應該享有同等的權利。
因為是日本國民所以受到徵兵,使他成為西伯利亞俘虜的也是日本國。同樣都是這個不負責任的日本國,事到如今卻說因為他是外國人,所以無法接受慰問,這完全不合情理。
這明顯就是一種歧視,是國際上無法認可的人權漠視……。這是我對國家的要求。類似這種國際性的戰後賠償,應該不具時效性,請不要一直逃避責任。而且,這種負面遺產也不應該再留給下一個世代」。
雄辯滔滔,小熊謙二還在他自己撰寫的講稿裏頭引用了前歐洲殖民帝國與納粹德國的案例,痛陳日本政府之過。這麼看來,他應該很符合大家心目中「有良知的知識份子」的形象;可他卻只有初中文憑,是一家小體育用品行的老闆,用他自己的話講,甚至是「底層中的底層」。這位小熊謙二為什麼會走到這一步?他到底是個怎麼樣的人呢?(一個普通人的常識之一)